《红楼梦》有个称谓比较有趣,香菱曾管薛姨妈叫奶奶,后又管夏金桂也叫奶奶。先看48回
呆霸王薛蟠想揩柳湘莲油,结果被其骗到荒郊野外一顿毒打,为躲羞,借经商之名,远走他乡。香菱有了一定的自由后,得陇望蜀,想入住大观园,如众姝般吟诗作赋,宝钗深知其意,提出让香菱住其屋子,书中有
香菱道:"我原要和奶奶说的,大爷去了,我和姑娘作伴儿去.又恐怕奶奶多心,说我贪着园里来顽, 谁知你竟说了."
此处清晰点出,香菱称呼薛姨妈就是“奶奶”。
到80回时,呆霸王薛蟠迎娶了夏金桂,其见香菱出色,于是有宋太祖灭南唐之意(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),开始百般刁难香菱,先从其名下手,故意引诱其说出“桂”的名讳,香菱不得已陪笑赔罪说:"一时说顺了嘴,奶奶别计较."
此处再次出现了“奶奶”的称呼,且与之前薛姨妈称呼如出一辙。那么是曹公笔误还是江南薛家就是这种称呼呢?
关于这个问题,木旦鸠兹认为可能跟薛家商人背景有关,其家族比较单纯,不似贾家复杂,贾府是奶奶、太太、老太太是逐渐升级,即为人妇应该叫“奶奶”,等有了媳妇就升级为“太太”了,有了孙媳妇再升级为“老太太”,可参见李纨王夫人贾母的称呼。
而薛家人丁相对少点,称呼也没那么复杂,薛蟠还没娶媳妇,只能停留在“奶奶”这个级别。薛蟠正式娶了亲,薛姨娘自然就应该是“太太”。但由于薛家是客居身份,其称呼只能是“老奶奶”。故此原文又有
香菱笑道:"奶奶有所不知,当日买了我来时,原是老奶奶使唤的,故此姑娘起得名字."
这从另外一面也能反映出,薛家败落且客居京城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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